原標題:危墻在側 何以解“憂”
公共安全是最基本的民生。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,提高公共安全治理水平,堅持安全第一、預防為主。
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,可如果這些危墻長期矗立、防不勝防,又該怎么辦呢?近日,黨報熱線82863300、觀海新聞客戶端“直通12345”平臺收到群眾投訴,反映一些街頭和小區的圍墻存在墻體裂縫、松動、傾斜等安全隱患。多位受訪者表示,此前曾多次向有關部門反映這些問題,但遲遲得不到解決。
寧夏路112號
危墻難拆阻礙小區改造
小區里的危墻遲遲不拆,影響了老舊街區改造項目的施工進度。網友“新村居民”在觀海新聞客戶端“直通12345”平臺留言反映,市南區寧夏路112號天泰新村小區北面與隔壁企業之間有一道擋土墻,經鑒定已是危墻,但因為小區和隔壁企業存在糾紛,導致危墻無法拆除,不僅影響了小區改造進度,還存在安全隱患。
記者在現場看到,投訴人反映的擋土墻位于小區5號樓北側,墻面上有醒目的“圍墻危險請勿靠近”字樣。小區內正在進行地下雨污水管道施工,絕大部分地面被刨開鋪裝了管線,但唯獨5號樓門前的施工停滯。
據投訴人介紹,隔壁企業地勢比小區高出1米。大約七八年前,隔壁企業排水不暢,導致降雨時的積水從擋土墻墻縫里流出,影響了墻體安全。今年小區實施老舊街區改造時,施工方勘查發現墻體狀態無法下挖管線,致使5號樓前的部分改造工程無法推進。
經金湖路街道延吉路社區和小區業委會雙方證實,危墻遲遲沒有拆除與小區和隔壁企業存在建筑紅線侵占糾紛有關。從今年年初至今,街道、社區、小區業委會多次對接企業,希望就拆除危墻一事達成共識,但進展緩慢。
延吉路社區相關工作人員坦言,何時能夠拆除危墻還沒有明確的時間表。
記者從小區改造施工方了解到,雨污水改造需要下挖地面,但擋土墻距離5號樓不足3米,如果不先拆除危墻,一旦挖開地面,擋土墻就會坍塌,屆時大量土石會涌到居民樓前。從今年5月開始,5號樓門前的地下工程就處于停滯狀態,已拖累了整個小區的施工進度。天泰新村小區整個改造項目原計劃10月底完工,目前來看,5號樓之外的工程可能要推遲到今年年底完成。而5號樓前的工程何時完工,則要看危墻一事的解決情況。
瑞安支路
“塌哪補哪”難除山墻隱患
危墻已出現了坍塌,卻只有少部分墻體被修繕,沒有徹底根治隱患。市民張女士向黨報熱線82863300反映,2020年至今,市北區瑞安支路上一段危墻發生過兩次大面積坍塌,但目前只有已塌掉的墻體被維修過,其他墻體依舊破敗不堪。
記者在現場看到,山墻從瑞安支路、瑞昌路路口一直延伸到瑞安支路、瑞安路路口,總長度約300米,山墻沿線貼有“此處危險請勿靠近”的警示標語。山墻呈現上中下三層結構,底層為預制板擋土墻,中層為混凝土澆筑墻,上層為磚砌墻或石砌墻。山墻高度不規則,最高處約有10米。
記者用無人機近距離觀察發現,墻體內側是一條高壓走廊。山墻西端和中間兩段各20余米長的墻體為重新拆建過的新墻,其他部分的磚砌墻、石砌墻隱患重重。例如,石塊、磚頭間的大部分水泥已經脫落,石縫、磚縫間的空隙最大達到三四厘米,有的石塊、磚頭缺失,部分墻體長出了植物。
據知情人劉先生介紹,瑞安支路(瑞昌路至瑞安路段)是2018年新打通的道路。在道路建設時,這段山墻就已經存在數十年了,其權屬早就難以厘清。當時的山墻就存在多處塌方點,施工單位不僅修繕了已坍塌的墻體,還在山墻底部新建了兩米多高的預制板擋土墻,但沒有加固上層的老墻。瑞安支路通車后,老墻在2020年7月和2022年9月至少又發生過兩次大面積塌方,搶修單位只維修了坍塌部分。
“現在仍有上百米的老墻處于失修狀態,隨時會倒塌。”投訴人張女士說,她從去年就向有關部門反映,希望全面修繕老墻,徹底排除安全隱患,但是遲遲沒有等到確定答復。
記者從湖島街道辦事處了解到,這面老墻涉及歷史遺留問題。“近兩次坍塌后,地塊產權單位拒絕維修,政府部門不得已出資修繕了部分墻體。”街道相關工作人員坦言,全面修繕墻體所需費用很高,目前沒有相關計劃和資金。
黑龍江中路777號
墻體傾斜市民投訴無果
危墻責任單位難尋,安全隱患久拖不決。市民林女士反映,李滄區黑龍江中路777號樓北側有一處通往北嶗路的石階路,石階路北面山墻年久失修,墻體傾斜,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。林女士表示,她于今年4月、8月兩次向有關部門反映這一隱患,但危險至今沒有消除。
記者在現場看到,這條石階路建在黑龍江中路777號樓和北面山墻之間,通行寬度不足1.5米,落差約8米,樓梯口處用紅漆寫有“危墻”字樣。墻體上有數不清的裂縫,最長的一條裂縫幾乎自上而下貫穿了整面山墻。記者注意到,這面山墻已經向樓梯內側傾斜,而山墻另一側長著幾棵大樹,樹下堆放著不少雜物,給山墻造成了不小的負擔。
“這面山墻已有數十年了。幾年前,墻體就開始掉落墻皮、石塊,并出現裂縫。去年雨季過后,裂縫的數量和深度都有所增加,傾斜愈加明顯。”附近的一位商戶告訴記者,這條石階路是行人往返黑龍江中路和北嶗路的近路,繞行其他道路要多走一公里,因此,每天有不少人從此處通行。去年雨季后,他便呼吁有關部門關注這一安全隱患,社區工作人員來查看過,但沒有采取任何措施,就連墻上的警示語也是他用油漆寫的。
“這面山墻的權屬比較模糊。墻內側的土地是下王埠社區的集體用地,幾經出租,也曾當過存放石料的場地,給墻體埋下了‘病根’。”虎山路街道辦事處相關工作人員透露,街道和社區無法聯系到當初壓壞山墻的責任單位,下王埠社區也沒有修繕山墻的資金,目前還沒有辦法解決這一隱患。
西北關村
意見不一致危墻難修繕
危墻位于社區和村子之間,一方想要修繕,一方卻不同意。即墨區和平三區的業主孫先生反映,小區東面有一段危墻年久失修,存在倒塌風險。去年,和平三區社區曾打算依托老舊街區改造修繕這面危墻,而產權方西北關村沒有同意。
記者在現場看到,投訴人反映的危墻位于和平三區小區和西北關敬老院之間,長約100米,墻皮大面積脫落,裸露著紅磚??拷?4號樓的一段30多米長的墻體破損情況最為嚴重,磚頭大都松動移位,部分磚頭掉落,在墻上形成兩個大洞,尺寸幾乎可以讓成年人鉆過。盡管墻上掛著“危墻”警示牌,并用紅筆寫著“請勿靠近”,但旁邊仍停放著幾輛非機動車,還有行人不時從墻邊小路通過。
據和平三區的保潔人員介紹,他在此工作4年了,這段危墻一直沒有修繕,而且險情愈演愈烈。投訴人則表示,他從今年年初就多次向有關部門反映危墻隱患,但問題始終沒有得到解決。
記者從社區了解到,和平三區于去年實施了老舊街區改造。當時,社區曾希望借機拆建這面危墻,徹底解除居民的擔憂,卻遭到隔壁西北關村的反對。經過調查,這段危墻的產權屬于西北關村。
西北關村村委會工作人員解釋,和平三區和西北關敬老院之間的危墻確實由西北關村建設,已有幾十年歷史。2022年,和平三區社區提出拆除原有危墻建設柵欄墻的想法,但這樣改造會影響敬老院院落的私密性,村委會沒有同意。
那么危墻何時修繕?“肯定要修,但是現在資金沒有到位。”這名工作人員表示,西北關敬老院于2019年年底停業,村委會正計劃出租場地,待租金到位后就可以修繕危墻。但目前,出租事宜還沒有眉目。
記者點評
拆除危墻 打開“心墻”
人民利益高于天、重于山,群眾的事再小也是大事。危墻高懸久拖不決,不僅時刻威脅著公共安全,還會在群眾心目中產生不良影響。危墻不除,“心墻”難開。在記者采訪的案例中,這些危墻被群眾多次投訴,且普遍已經受損嚴重,部分墻體還曾發生過大面積坍塌,安全問題已然凸顯,需要迅速解決。但是,責任部門或單位顯然不夠重視,甚至視隱患于不顧,把安全責任拋在了腦后。
一些危墻遲遲無法處置,原因在于產權、責任劃分、建筑紅線侵占等歷史遺留問題,也涉及資金等現實問題,解決起來固然困難不小,但這些困難終究不能和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畫等號,只要下定決心解決,辦法總是有的。希望有關部門和單位將人民的安全利益放在首要位置,將保障公共安全工作擺在突出位置,采取有效措施,最大程度杜絕風險,積極集聚合力解決好這些群眾的“急難愁盼”。
[來源:青島日報 編輯:戴慧慧]大家愛看